冥王的杀手宠妻

《冥王的杀手宠妻》

转校后我成了校草的白月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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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南松守在熔炉旁东张西望,前后忙碌的都不是成年人,心里打趣这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,用拐来的童工干活,连薪水都省下了,每日负责一日三餐的供给,就能使这艘地下赌场的大船不断前行,而干活的童工就好比在船舱底不停划桨的苦力。

很快,一名童工吃力地推着装满银两的车子来到他跟前,颤颤巍巍地将银行倾泻在地上,那童工小心翼翼地操作,尽力防止车子侧翻,以往的经历告诉他,稍一犯错,就会鞭子加身。喻南松看着一地雪花花的白银,愣了愣,旋即俯下身子清点,因为里头的银两各不相同,民间流通和官府流通的银两成色不一样,需要区分开分别熔炼。

这些事不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能知道的,早前分配工作时被人特意嘱咐过该注意的事项,他记在心里,此刻按照要求仔细的挑选。官银底下刻有宋朝独有的火印,区分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,待他将地上的银两区分完毕,锅炉已经被人点燃,协助他的是一个没见过的少年,黝黑的皮肤,干瘪的躯干,穿着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补丁,想来已经来了一些时日。因为被告知干活时不许交头接耳,喻南松也不好询问他的姓名,看着他时不时往两个锅炉底下添柴火、煤炭,自己往锅炉里扔银子的动作也逐渐快起来。

一开始倒没觉得周遭有何用不妥,待锅炉里的银子开始融化时,气温逐渐上升,假使只有自己身旁的两口锅炉,温度也不至于剧烈上升,整个工房内一共有6口锅炉,同时运作起来,屋内如同蒸笼,汗水很快就浸湿了衣衫。

昨日被鞭打的少年此刻在喻南松身后的另两口锅炉旁工作,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,一边添柴加火,一边大口喘气,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,他看见喻南松望过来,点了点头,觉察到对方好像在担心他,随即又摇了摇头,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锅炉,提醒他注意锅炉的情况。喻南松想着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找他说话,自己有一肚子疑问需要人解答。

上午忙碌的工作终于结束,喻南松从锅炉旁起身,伸了伸腰,看见身后少年也起身了,小步跑过去扶着他,少年婉拒了他的好意,示意自己能够自理。二人并肩落在人群后头,喻南松一句接一句的询问,少年则一一回答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,我姓喻,名南松。”

“卓景行”

“卓,这姓氏少见,对了,你什么时候来这的,为什么会想着逃跑呢?”

“我被掳来这里估摸着有三个月了,因为这赌场建在地下,分不清白天黑夜,我是从每日三餐的数量来计算日子的。至于我为什么要逃跑,我想每个在这里当苦力的,都会想跑的,只是看管的人十分仔细,被抓回来则大刑伺候,大家不敢罢了。我不一样,我一定得从这里出去,在这里待下去,只有死路一条,我来的三个月里,已经有3、4个人累死了,我不想有一天也被人抬着扔到不知名的荒山野岭喂了豺狼虎豹。”

“能逃出去吗?”

“一开始我也没有丝毫把握,但不试一试哪能知晓呢。虽然我逃了3次,每次都钻进死路被抓回来,但每次都有收获,整个地下赌场的设计我大概摸清了,下一次说不定就能成功。”

谈话很快就被打断,监工在人群中前后走动,呵斥众人不要窃窃私语,抓紧去吃饭好继续开工。喻南松只好作罢,两人约定好等回到宿房后再继续讨论。

当喻南松看到面前的饭菜时,才知道桌景行说的累死人的事情一定会不断的出现,过夜的剩饭以及不知名的野菜,没有一滴油水,长期的高强度工作,是头牛,也得累死。这吃食恐怕不比沿街乞讨的乞丐好多少,但为了活着,众人都埋头吃饭,没有抱怨。

待下午工作结束,吃过难以下咽的晚饭回到宿房的喻南松安静的等待卓景行回来。晚饭那会儿,卓景行被监工叫走,不知道做什么去了,喻南松只好一人回来,其他人回到宿房倒头就睡,他只得静静地坐在床头发呆,期盼少年快些回来。

人闲着没事,就会胡思乱想,喻南松想起之前的种种,爹娘生死未知、下落不明,福伯为了保护自己,多半已是牺牲,以及外公外婆的处境,当然还有那个刁蛮的小郡主,她现在在干什么,有没有到处在找他,又想着万一能逃出生天,自己该怎么办,报仇吗?找何人报仇,怎么报仇,自己年纪尚浅,武功微弱,想到此处只能轻声叹气。眼下多想无益,还是考虑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吧。

大约半个时辰过后,卓景行回来了。

“那监工叫你去做什么了,不会又挨了鞭打吧?”

“那到没有,唤我去更换药膏,好以后给他们卖力干活呗。”

两人钻进被窝继续中午那会儿没有说完的事情,声音都极小,这事请不能让其他少年知道,知道的人多了,事情必定有走漏风声的可能。

“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行动,你不怕被抓回来挨一顿毒打?”

“怕当然怕,昨日看你们挨打,哀嚎声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呢,但总要试一试。”

“那行,不过短时间内还不能行动,要等到下次他们换班的时候,距离上一次换班,才过了6天,下一次约莫还有13、4天的样子,这期间咱俩正常的工作,多留心身边的情况。

“我听你的。不过我想知道该怎么从这里出去,到时候也有准备,免得拖你后腿。”

“首先,我们。。。。,然后再。。。。,到了。。。。,你就。。。,最后。。。”

从那一晚交谈到如今已经过了十天,每日重复的工作虽然枯燥又难受,但掐算着时日快到了,日子也不算难熬。期间那管事又带了几个少年进来,其中一个少年整日啼哭,任监工怎么抽打责骂都不见效,只好将他关进黑暗的禁闭室,哭声一日比一日小,到后来没了声响,喻南松也没再见到他了。

两三天一晃就过去,晚饭吃完过后,喻南松和卓景行在宿房中安静的等待。照卓景行说的,今日晚上会有一批人来进行换班,守备会稍微松懈些许,并且守备的人员中有一人卓景行见过多次,嗜酒如命,并且那人看守的是最紧要的去处,如若他今晚也喝得酩酊大醉,事情就好办了。

“咱俩合计的事情你都记牢了吧,可不能出一丝差错。”

“卓大哥,你放心,我都记在心里,咱们什么时候出发。”

“等换班休息的人从门口经过,我们再行动。一会儿的说辞你再熟悉熟悉,如果第一步都不能实行,那后面也没希望了。”

喻南松心中默念待会要说的话,眼睛直直的盯着房门,生怕错过了换班守备经过的身影。

散漫的脚步声从远处飘来,愈来愈近,二人屏息静听。过来的一行人插科打诨地交谈着从房门前经过,嘴里说的都是休息后要去哪里潇洒,什么丽香院的姐儿等我多时了,要么就是去哪哪的戏楼听曲儿。很快一行人没了声音,喻南松和卓景行二人准备立即动身,蹑手蹑脚地准备打开房门,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喊着:“你们这帮老小子,去风流快活也不等等俺,慢点走,慢点走,天杀的,老子跑不动了。”突兀的境况让二人一个激灵,卓景行放在门梢上的手不敢挪动分毫,直至坚持到那人从门口跑过。二人没有急于打开房门,稍微等待了片刻,确定不会再有没来得及的跟上大部队的蠢蛋后,方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,往来人的方向走去。

俩人从宿房出来,一路摸往工房。安全抵达工房后,俩人在里面再次合计了行事计划,开始行动。

喻南松推着小车从工房出来,往赌场银库前行,眼见快到赌场入口,心都快从嗓尖冒出来,一边默念等会儿见着守备员要说的话,一边调整状态前进。

“小子,推着车要去哪”,说话的正是卓景行提到过的那个爱喝酒的人,“这么晚了,炉子不都歇着了吗?”

喻南松甫一靠近,就闻到那人浑身的酒气,佯作镇定的回答:“李头儿,是王监工说有明日早晨要运一批货出去,还差些斤两,叫我去银库搬运些过去融了。”

“老王说的?怎么会叫你一个新来的做事,那些老手呢?”

“哎,李头儿,你这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王监工又不是第一天来这了,他老喜欢使唤新来的做些苦活累活,我又不敢说个‘不’字,刚睡下,被窝才暖和一点,就被他揪起来干活,你当我乐意啊。”

喻南松露出为难且无奈的神情望着那人,心里却想着,“你咋问这么多啊,喝了这多酒,睡个囫囵觉不挺好。”

“走吧,走吧,老子也不稀罕管,快去快回。”

从老李那出来,喻南松在赌场墙壁后的暗道里推车前行,一路上回想起刚才的对话,前几句关于王监工的话是卓景行教他说的,自己背的滚瓜烂熟,后面则是他自己想到的,当时话就是像是自己跑到嘴边似的。对于自己的急中生智不免有些沾沾自喜,不过此时还是要更谨慎点。

看管银库的人见他推着车前来,也没有询问什么,就放他进去了,大概是知道那老李的性格,虽然有时喝酒误事,不过在把守这块儿还没有出过差错,既然过了老李那关,自己又何必多费唇舌。看着喻南松将银两装满,顺便还帮着他将车子推出了银库。

返回的途中毫无波澜,老李靠在椅上睁开眼缝瞧了瞧喻南松和银车,挥挥手示意他过去,而后拿起酒葫抿了一口。

卓景行听见车轮滚动的声音,打开工房的门将喻南松迎了进去,一边将银两小心的放在地上,一边问着他刚才的情形。二人将银两全部搬出来,将推车靠着墙壁放好后,卓景行走到那王监工的案桌上,拾起皮鞭,示意喻南松过来:“你忍一忍啊,抽在身上可是很疼的。”喻南松点点头,咬着牙将手臂从袖管中伸出来,鞭子抽在手臂上,顿时就起了一条鲜红的血痕,因为咬牙忍痛的缘故,额头上青筋都凸起了。

卓景行小心将皮鞭放回案桌上,关切地看着他,“没事,这点痛不算什么,比起你挨的,真是小巫见大巫了。”二人回到推车处,卓景行谨慎地跨进推车里,双手包头地蹲着,喻南松则将银两一块一块地码放在他身上。眼见银两已经没过卓景行的头顶,看上去就是辆装满银两的推车,喻南松将地上剩余的银两拨开,拿起靠在墙边搅弄锅炉的铁棍,别进背后裤子里,用衣衫遮挡住,而后推车走出房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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