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无事,折子压着, 没有人来送, 守在殿外的太监们把声音都压低了好几分, 连换班的脚步都放得格外轻, 整个重华宫比平日安静了一大圈。窗外偶尔有鸟叫一声, 远远的,一声之后就没有了, 又归于安静。 禾凛躺在床上,没有起身, 也没有开口催人进来伺候, 就这样侧躺着,把头枕在臂弯里,看着宁梓韵的发丝。 那一头发丝,她没有梳, 就散着,铺在枕面上, 是他们两人起身前的最后一段懒散。日光从窗棂的缝里透进来, 落在那些发丝上, 照出了一件细小的事—— 黑色, 比昨日更多了一些。 从发根往外一截,分明的黑, 连着上头的银白,两种颜色的分界线,比他上一次留意的时候, 又往下退了一点。 他伸出手,捏了一截发丝,在指尖搓了搓,那一小截是纯黑的...